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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烟火

2020-10-12 18:49:52    作者:□ 姜新联    来源:今日高邮

人间烟火气,最抚凡人心。平淡的日子,就在这平凡的一粥一饭、一汤一羹之间。无需锦衣玉食,能吃饱穿暖,又何尝不是一种心灵慰藉?

最早对做饭有了概念,是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。因为离家较远的缘故,我们三个女孩子挤在一间宿舍,彼此之间有个照应,生活中也增添了一些乐趣。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,也因此,做饭成了我们每天下班之后的头等大事。吵吵嚷嚷,热热闹闹。她们两个人,一个永远是买菜的,一个永远是掌勺的,而我,永远是那个洗锅刷碗的。就这些,我还时常忘记洗锅盖、洗汤勺,丢三落四。这都是奶奶太过于宠爱我的缘故吧。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我,从来不知道做饭有如此繁杂的工序。土豆是要削皮的,黄瓜是要去瓤的,芹菜是要掐叶的。至于葱蒜、辣椒、八角、桂皮、香叶之类佐料的使用,更是一窍不通。那时我只知道,每天放学回家,桌上准是热气腾腾的饭菜,还有奶奶的笑脸。待我吃完饭,奶奶会叮嘱我赶紧洗把脸,去忙自己的事情。人的习惯一旦养成,是很难改变的。

奶奶在时光里一天天老去。后来,家里起床最早的就是妈妈。鸡窝里的雄鸡刚打鸣,妈妈已经开始张罗一家人的早饭了。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,映红了妈妈的脸颊。厨房里,我喜欢看妈妈白水煮鸡蛋时的模样。热气升腾中,妈妈的脸唯美得如一幅画,动作娴熟、静谧安详,让我不禁恍惚:她是站在灶台前,还是立于花园旁;她是在煮鸡蛋,还是在弄庄稼?当我还在恍惚中时,妈妈已把冷却好的鸡蛋塞到我手里了。我一点点剥去壳,张口一咬,蛋黄正冒着热气,像一小涡流动着的黄金,舌尖留着未凝固的香气,就好似刚吃了沾着晨露的阳光,妙不可言,回味无穷。

人间烟火里,浓缩着奶奶和妈妈数年如一日的付出。如今,我洗锅抺盆的日子,虽然枯燥无味,但从这些琐碎的工序里,也学到了不少。知道了那些平平常常、普普通通的食材,最后是怎样变成餐桌上令人垂涎的佳肴,心灵上抚慰人心的美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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